毒与智_JORMA_新浪博客

毒与智_JORMA_新浪博客: “情绪问题是大多数人亲近佛法,入门起修的出发点。就算不是初衷,也会在道路中或多或少遭遇。正如同其他心理现象,如感知,理智,意识等,情绪也一体两面,既包含毒性也孕育智慧,既是破坏力,也是建设力甚至创造力的源泉。能在多大尺度上了解并掌握,情绪情感中蕴藏的巨大能量和驱动机制,能否降噪,屏蔽,转化情绪干扰,是否善于利用情绪的正面推动作用,直接左右了大部分人的生活质量和思想境界。   《入行论》讨论时提到,如果仔细思考佛法的名相设立,其实相当有意思,触及三观。因为法界现象上乱起乱灭,规律上无坏无杂,兼具普遍联系和迁流不息,用缘起性空来概括这个本质,其对应的经验,从不太高雅的角度上说,即‘不安’,永无止息。生命必须经历生老病死,物质精神回避不开的无休变异,而众生离苦趋乐的本能,既是轮回火宅的成因,也是解脱的动力。   所有正面概念,比如常乐我净,不过是众生从不断体味的恒苦当中,提炼出的短暂喘息经验,继而扩充——延续——定格而成的幻想。不是说这种经验完全不可获得,需要三观端正,还要缘起配合。三观端正就是内持无我正见,超越个体视角和二元对立的认识;缘起配合就是遵循因果规律办事,忏罪积资,现世兑现人天福报,延展可持续性。   所谓六道,是佛陀根据不同生存条件下,苦乐占比,内外起伏程度,五蕴接受的刺激强度来划分。比如我们看畜生道生存质量比较原生态,无惭愧心;地狱道纯苦无乐,两者刺激感受上相当粗糙,沉重。天道看人道亦然,所谓人天福报不过如此。人身难得的优越处在于,苦乐起伏适中,既不太苦无暇思考解脱之道,又不至于太安乐而无解脱之意趣。   引入六道的善业,恶业和无记业,是众生在处理与其他众生关系时,是否可激发、顺应、增上法界生机勃勃为标准。法界无尽展现中,善业如苦中回甘,将显现消解、转化为众生营养,活力;无记业是生命力随显现无谓消耗;恶业是加速消耗,断绝联系和生机。从究竟而言,法界无法割裂,断灭,但对个体就有身口意传递作用的表现链条。   常乐我净,是佛的引导,也是承诺,指向解脱涅盘。轻安、清净、喜乐,与起伏莫测的生活经验和感受对冲,融合。人生的‘不安’本质,引发的负面情绪和观念,形成人类基本的知情意(感知认知,情绪情感,意识意志)的毒性一面——贪嗔痴慢疑。而正向感受,是安慰剂和鱼饵,个体从未坚实恒定地拥有过。如果期待对这些美好经验强化和复制,保鲜甚至永久存续,本身不算端正三观。哪怕四禅定力和帝释天的寿命福报,总有出定和寿尽之时。   这么说并不代表佛陀的承诺不真实。佛陀一直引导我们超越个人视角以及二元立场,如实认知。认知本身为解毒剂,导向净化和升华,剥离对于经验的误读误判,消除由此引发的一系列身心痛苦,而不是通过改善或扭曲,使经验变得更加如意。   情绪来自爱憎取舍,单向的渴求,或者多向的冲突,产生喜忧惊惧悔等心理经验。心理学有人性化的一面, 心理疾病本来有主客观不一致的特征,就是心理反应跟外界刺激性质和强度不匹配。不管外人看来多么微不足道的诱因,心理学只关注主观感受,主体承受的心理危机,精神痛苦,也就是心理现实为最大,最客观。同时,心理学语言极其中性,把各种身心乱象,进行结构性分析,动力学研究,叙述方式清净简达,与精神污染绝缘。   下面以抑郁症和焦虑症为例,从明晰角度重新审度。 抑郁症和焦虑症,可以看做是昏沉和掉举,在身心上的两种极端表现。 粗昏沉,使意识浑浊;细昏沉,表现为轻微灰暗和无力感。浅处的昏沉,迟滞粘稠;深处的昏沉,狭窄黑沉下坠。抑郁症状,是昏沉从个别心行,串习成为持续性弥漫性的心理状况,最终作用到生理指标,内分泌,大脑,神经调节机制,具体表现为体力和脑力被动/迟缓/衰退/枯槁等生命征象。   掉举,一般说散乱,但掉举比散乱从语义上更丰富,更具主动性。粗浅处的掉举,有较为具体的杂念穿梭生灭;深细处,表现为隐约不安定,以及幽微处动势与好静彼此咬噬的冲突。行人观察到行的迁流不息,若随之颠沛扰动,即生忧恼。若认识到相续在生灭相下,源源不断鲜活无死的特征,即安心坦然。有病理诊断意义的焦虑症,表现为缺乏具体对象的漂浮性焦虑,同时存在运动性不安和植物神经紊乱,翻译过来就是身心彻底散黄儿,充斥无规律无控制地侵扰,算是精神和肌体的失控状况。   抑郁症,不是不高兴,对应活力丧失,明晰的反面。焦虑是活力失控,明晰在个体上展开,会整合身心各个层面的经验,逐步导向身心各个层面的自觉,而持续自觉,导致与之匹配的预判和可控能力提高。虽然本来明晰不在觉与不觉,由于无主更提不到控与非控。   这些活力的丧失和失控,从个人体验的优劣,与社会规范的碰撞,按照人类价值尺度衡量,会被定为人性的黑暗面。有机体最小单位是细胞,生物课第一节课就提到,细胞有两个基础本能,生存和复制,这也是所有生物体的私念。所谓黑暗面,无非是人类在生存和扩张压力下的私念所具有的攻击性。   这种攻击性有内外两个朝向。向外那些当中,伤害他人的部分,需要控制,断除,如果从‘能’边(个体主观能动部分)断不了,至少要从‘所’边(客观环境)断除,不给他们接触缘起的机会,比如监狱就属于‘所’边控制。   向内那些,一般自律感道德感强烈的,会把这种攻击性向内,平衡得好,有荣誉感成就感等心理奖赏;解决不好就是内伤,除了难以弥补的心理缺憾,还会产生低价自卑等副产品,进而出现器质性问题,这类内向攻击,不能纯用控制和压制手段,需要社会支持系统的包容和理解,以及良好善巧的解释体系。   从五毒——贪嗔痴慢疑来看,贪嗔疑会引起散乱,痴慢会引起昏沉。从明晰动势不同来看,贪是基于爱取动机的内缩、抓取;嗔是基于排斥动机的外推、排斥;疑是基于不同趋避动机模式的冲突(双趋,双避,趋避);痴和慢都是否认磨灭抹杀,所以会引起无力,痴有无分别的广泛性,慢是有特定对象的。   所以,生命的宝贵和毒性,都可以从这些动势的一体两面中挖掘开显,转毒成智,也是依于一类动势的净化和升华来获得。而世俗角度心理疾病的治愈,也是以毒攻毒的方式。比如对待贪嗔疑引起的问题,可以引入适当的痴和慢来对治。强烈的动机冲突,除了基于动机的观念调整外,症状上可以通过引入不同的心理动势来缓解。   比如抑郁症,是个体心理素质被过去尘嚣压迫失去活力和生趣。可以借助贪的手段,转移冲突焦点,从可控或者以往喜爱的事务入手,增强个体可控感,重拾兴趣,列心愿单。嗔和疑的副作用较大,暂时不考虑。若从转菩萨道角度看,可用菩提心(大贪),不漏算自己,施与慈,喜和舍。心理脆弱期间,悲心会加剧抑郁症状,可暂时不用。   再如焦虑症,导致活力失控的冲突原因极为丰富,无非五毒叠加纠缠的具体化实务化,是个体面向未来尘嚣的失控预判。可以用技术使心智回归原生态,关注当下,分割注意力对象,重构期待和自我认知。若从转菩萨道角度看,不安为众生苦受本质,住取此不安也算承担众生病苦,但只住取其动势,关注经验本身,而离觉,不住明晰,并非究竟。若脱离个体视角,此不安与依明晰动势本来不二,即有显现无尽,杂花庄严之喜乐。   无论哪种情绪症结,往往隐射价值取向问题。传统三主要道包含价值观的清理和重建,以世俗谛的二元功能主义看,出离心清理旧账,空性见不再新欠,菩提心面向未来,三者贯通不二就是胜义菩提心,心理功能上既是人生方向也是休憩依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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